裁冰。

南极点凿冰工。
努力修行接纳自我。

鷇梦·花吐病


在群里开过的脑洞,整理一下。我终于睡醒了,神清气爽。

1.
三余无梦生正准备离开罗浮山时,仍能感受到身后胶着的视线。这让他不禁回想起方才那只拂过他黑发的手留给他的轻微触感。
于是无梦生略略偏头,却发现鷇音子并没有在望着自己。
罗浮山比起非马梦衢,确实萧瑟不少。除了些微树木以及丛立的炉鼎,便只有鷇音子他一人瘦削的身影。然而鷇音子此时正沉默地,将视线完全交与他手上那朵纯白的莲花上,连无梦生突然停住了离去的脚步都未曾发觉。
原来之前一直虚握着拂尘的手里,还藏着一朵莲花么。无梦生偏回头,继续了他的路。那花开得正盛,不显一丝颓败,想必是刚刚才摘下的。
待无梦生离开了罗浮山,他才突然想起,罗浮仙境上,是没有水的。

2.
烧梓亭的琴声乍停,代替的是无梦生突然的轻咳声。屈世途端着茶盏刚刚进入亭里,正见无梦生半张脸都被他自己掩入羽扇之下,本睁着的眸子里敛着万千复杂与虑结,只一瞬,他便垂了眼睫。
屈世途关切地把茶水递与无梦生,一手去把脉,也并未发觉什么病症。
“多谢好友关心了,我可能只是受了些许风寒,稍作歇息便能好。”
无梦生拿下羽扇,抿一口大红袍,依旧笑得温儒。屈世途也无奈,无梦生不想说的事,谁也猜不透,也逼不出来。
他只转眼见到了琴上零落的白梅花瓣儿。
屈世途的目光在烧梓亭逡巡了一遍。奇怪,无梦生并未在这里种梅。

3.
只是花而已。
无梦生收敛好情绪,将那些从唇角飘落的花瓣儿全部拂开。他很难不去想鷇音子手里的那朵莲花的来处是否与他相同。
也不想接受由此可得出的,出现这种症状的缘由。
茶香比以往苦涩了不少。
苦境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

4.
茶盏落地,随后是一滩血迹晃乱众人眼。
无梦生嘴角余血,虚虚卧在塌上,他偏转视线犹能看到枕边的一朵白梅花,又不禁咳了起来,花瓣便不再是素白,竟生生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
“…就顺其自然吧。”
他的眼帘缓缓垂下,虽有不舍,也是无奈。
最后一口茶,终究未能入喉。

5.
火熄灭了。
鷇音子端坐于罗浮仙境从未离开,但他知晓那件事。待无梦生的气息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他还是不禁调动神识暗中前往了非马梦衢。
只见那塌上已经没了三余无梦生,只剩零零落落的白梅花瓣儿,素白之中,掺着几抹红。
罗浮山上的鷇音子无言,阖上了眼,不去看石台周遭的莲花。那些莲花傍他的血气而活,尽管罗浮山无水,也依旧生得葳蕤。而无梦生床榻上的那些白梅,已然颓颓衰去。
他想,三余无梦生,你掩藏得可真是好。

6.
鷇音子在离开罗浮山去刺杀鸠神练之前,将满山的白莲拢在石台上,以火烧尽了。
那些白莲在火中犹盛,烈烈火光给花瓣熏染上了一层灿金的光芒。火内栽莲,也不过如此。
鷇音子隐隐带了点笑意,火光朦胧中不知是嘲讽还是欣慰。
无梦生啊无梦生,你的愿,便由我来圆。

7.
天火焚烧。
一朵白莲从鷇音子唇边落下。花根含血,在半空中飘摇,徐徐拂过他周遭的火焰,转瞬,便被灼烧得无影了。

Fin.

火内栽莲,引自《菜根谭》,喻指逆境中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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