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冰。

南极点凿冰工。
努力修行接纳自我。

非典型关系。

*闇影x无限。
*一方生病梗,病症相关我参考百度瞎编的(..

“他的右肺处有大片炎性浸润阴影。”医生的食指在无限手中的胸透上靠右处画了一个随性的圈,这触及到了无限的知识盲区,他只看到眼前的白雾迷蒙划出了胸腔的大概轮廓,而在层层透明的肋骨间突兀地显出了一团压抑的白影。门诊口处人头攒动,还有不少捏着号码单的病人在门口焦虑张望,无限只能道一声谢后转身离开了门诊室。
在电梯间内无限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他抽空翻开了病历本,字迹一如意料中的龙飞凤舞,他只努力辨认出了最重要的几行字: 初步诊断,休克型肺炎……建议住院治疗。

住院部的消毒水味儿比门诊大楼更加浓厚得不止一星半点,与久远记忆中的印象一般无二。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在朱雀衣七岁的时候,那年的冬天比往常的冷,她因为急性支原体感染住院,然而他们的双亲工作繁忙到方才办完住院手续,潦草地在住院看管协议上签署好名字后便匆匆离去——无限还记得母亲踩着高跟鞋的背影果断匆忙,在公司里无疑是个工作精英的常态,但在医院的惨淡环境里让人只觉得不近人情。正值初三的关键时刻没有办法请假的无限只能在中饭时间搭车穿过小半个城市,气喘吁吁地踏过薄薄一层的积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直到来到病房看到那个小小的女孩儿独自一人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打着点滴的手放在被子外被冻得发紫。
于是他对医院的感觉一直都不太好。尽管上了大学正式脱离貌合神离的原生家庭后,他一直是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海底捞的生活,却自认为无法做到独自去医院这个程度。能够独自一人去做任何事,这本质上就是一个故作光荣的自我嘲讽,所以他也不希望让身边的人做到这种程度。
因此闇影在办公室里突发昏迷被送上救护车时他并未多想就跟了上去。当被医疗人员问及,无限面色平常,他略垂了眼睫答道,
“我是他的家属。”

思绪在电梯到达住院楼三楼呼吸内科时戛然而止,无限走出电梯间时发现三楼的病房已经住满,一张张病床都排到了走廊上。而闇影独自一人半躺在走廊尽头处那张新摆上的病床上,他穿着一件淡灰色的短袖衬衫,尽管医院里空调温度十分适宜,他背后仍是被汗渍凸出了肩胛骨的轮廓,在尽头处现出几分嶙峋的孤独意味。
将近中午时分,阳光正炽,走廊两边的病房里拉着窗帘,阴影中偶尔漏出几声急促嘶哑的咳嗽,让人从心理到生理上都隐隐感到不舒服。尽头处的走廊没有铺设窗帘,天光肆无忌惮泼泻进来,映得闇影那张因低血压而苍白的脸更失血色。他侧过头看向无限,神情是淡漠的,他一贯如此,无限知道这不是病症的缘故。也只有无限看得出那眼里平静无波的情绪其实也可以被称之为温柔。
他似乎正准备说些什么,张开嘴却是几声急促的咳嗽,闇影不得不伸手掩住了口鼻,正让贴着白纱布和针尖的手背映入无限眼中,苍青色的血管细密且脆弱,再次强迫性呼唤出记忆中妹妹那被冻得青紫的手,瘦小却扎着针的手。无限低下眼却瞧见垃圾桶底浅浅一层染着血迹的纸巾,他霎时仿佛又成为了当年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仓惶担忧,又手足无措。相似的钝痛如潮水复涨,但又连坠着些许的不同,好似灵魂上被谁亲手系上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但他毕竟不再是一个连住院协议都无权签署的未成年,无限接来了热水再掺入少许矿泉水,恰好是可入口的温度,各种检查的结果和处方药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他拾起药剂一一查看名称以熟记在心,甚至打定了主意今天下午便开始请假陪护直到他痊愈——闇影终于能平和地开嗓,“打完针就回家。”他冷静地宣布,“这个病不需要整天待在医院里。”
不需要,他大概是忘了自己几个小时前昏厥在地,脸色苍白唇色发绀手指冰冷的样子了,无限皱起了眉。然而尽管平时闇影向来都很尊敬(甚至是纵容)无限的决定,这方面无限却拗不过他。而当无限纵览过这一层楼的光景,大部分病人皆是些年迈的老者,他们两人在这里确实有点格格不入之感。无限只好再去找到这层楼的医生申请,明日到打针的时候再将闇影带来。

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朱雀衣还在补习班,无人榜正巧还在出差,家里空无一人。甫一下车,外界的热浪扑面而来,引发了闇影几声刺激性的咳声。无限便及时地倒好热水,翻找出药片备好,闇影却不紧不慢地在玄关处换鞋,他一只手撑在鞋柜上,腕子上还悬着医院的住院手环,弓起的脊背在单薄的衬衫下露出清晰的椎骨。这让无限想起一个从不适合他的词语来。
其实他早就应该注意到的,从一周前就开始的时有时无的咳嗽声,每天晚上明显的倦意过早地侵袭闇影的面庞,他却仍是不改每日大量工作的作风。他的面貌本就生得凉薄,行事风格却是格外强势,他总是可靠的,好似一人就能撑起整个家庭。这让人关心之余却说不出多少劝谏的话语。
无限知道他在硬撑。但他们总在尊重这一道界限外咽下了千言万语,只当信任对方有足够的分寸与能力。而现在,无限觉得后悔了。

医生说会伴有高热,胸痛以及嗜睡等症状。当无限回头将车好好停入车库,再上楼时,闇影已经在开着空调的卧室里睡着了。无限将温度调高了一度,又去探身摸了摸闇影的额头,温度并不算太高,但他还是拿湿毛巾敷了上去。做完一切医嘱中的护理工作后,无限坐在床檐边开始思考今夜的晚餐,医生说可能会食欲不振,建议实用流食,再辅佐一些清热的水果……心思流转,他还是把视线又落回了闇影身上。
那个从来不适合他的词语——是他不曾表露过的,脆弱。无数独来独往强势倔强的人只是把那层伤口埋在阴影底下了而已,无限懂得这种感觉。而当年一向逞着傲骨独行的他正是被闇影撞上最狼狈的时刻,这人却向他伸出了手。如今那个身影高大的人被病痛折磨到苍白,无限自然也应当负起一定的责任——也不单单是责任。他们确定关系后仍是若即若离,各自为政,一方面出于同样寡淡的性格,另一方面或许出于他不欲言说的,原生家庭破碎的关系带来的情感障碍。但闇影确实足够有耐心,耐心等他主动跨出一步,破开那道已不再坚固的南墙。
无限只觉得自己越过那层看不见的冰封的时刻太晚,偏生眼睁睁看着闇影受过这次疾病的摧折。他不由俯下身去,贴上闇影的嘴唇。不过也只是极轻柔的摩挲,这实在算不上是个美妙的吻,闇影仍是在低烧,唇面却发干发冷,唇齿间还残余着药物的苦涩。
虽然不算早,但其实也不算太晚。至少对他们而言还有足够的时间,无限还可以在夜晚来临之前熬好一锅鱼汤,再往闇影的那碗冰镇绿豆汤中多加几颗冰糖。

End.

写到后面我的逻辑已经完全乱七八糟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其实两个人都有病(这句话好像不是这么讲)
这两个人好难写啊,感觉太平常了就会显得寡淡,亲昵一点又觉得会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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