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冰。

南极点凿冰工。
努力修行接纳自我。

《春水初生》

*中医鷇音子x大学教授无梦生。

*还是傻白甜。

三月来温度渐渐回升,连吹拂的风都带了几分暖意。悬悬将落的日头映红半边天,让教学楼在旁斜斜投下一片阴影。鷇音子就站立在这片阴影里,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复古式的怀表,确认时间。

还在上课时间,没有课的学生也都该奔向了食堂或者窝在宿舍里,教学楼附近没有什么人影,只有鷇音子在这里独自沉默地等待。在家煎好了中药,今日路上没有堵车,他来得早了。而他所等待的人——三余无梦生仍在教室里讲课。他的教室在一楼,鷇音子只需向窗边走近几步就能看见无梦生站立在讲台上讲解自己的PPT。

无梦生的声音清朗但不洪亮,他也不习惯用话筒扩音器之类的东西,因此他的学生们总会选择中央前排的位置,就在无梦生的面前,以便听清他讲解的古文诗词。鷇音子侧了侧身,打量起教室里的无梦生来。无梦生授课时总会戴上一副眼镜,黑木框,其实他的度数并不高;即便入了春,天气还是微凉,他外穿了一件羊毛针织衫,长袖被微卷收起,露出一截腕子,方便拿粉笔在黑板上书写。鷇音子正见坐于左侧的一个女学生拿出手机,打算拍下板书的样子,却正好将无梦生放在了取景框中。他不由失笑。

靠得近了,才能听见无梦生讲课的声音,还是那么从容温润,不过由于长时间的讲解而略有沙哑。鷇音子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正是讲明清词人陈维崧的作品。黑板上的端正行楷书写着词名,《贺新郎》。鷇音子微微挑眉,这可涉及一些敏感的话题——无梦生开始朗诵起来了,他一旦念起诗词便不由得抬高了音量,微垂下头颅半阖眼眸,文人墨客的情感便由他娓娓道出了——“「小酌荼靡酿」,…”

PPT上是这首词的故事背景,有的女孩子开始发出细小的唏嘘声,——

“「送尔去,揭翠帐」…”

学生们看完介绍,开始全神贯注地倾听无梦生的诵读,一时间万籁俱静,唯有满含了词人不舍情绪的诵读盘旋在空气中,撞开不可见的涟漪,再扩散至鷇音子的耳旁——

“「休为我,再惆怅!」”

最后一声落毕,无梦生蓦然抬头,却恰恰撞上玻璃窗外鷇音子的视线。他仿佛还沉浸在词句里未能反应过来,怔怔与鷇音子对视了几秒,方才收回目光继续上课。

鷇音子站在窗外始终无言地注视着无梦生,在心里复又咀嚼了一遍无梦生所念的词句,待下课铃响起,他从窗前退开,再等待片刻,便能看见无梦生穿过熙熙攘攘的下课的人流,径直朝他走来。

无梦生坐进副驾驶,从扶手箱里摸出眼镜盒随后摘下了眼镜,正熟稔地拉过安全带扣上。旁边鷇音子坐进了驾驶座,还未启动引擎,右手却是直接拉过了无梦生的手腕。

“…?”无梦生任他拉过了腕,正欲发问,鷇音子俯身,轻柔一吻便落在了无梦生的腕子上。温热的吐息洒落在脉门处,淡淡的中药味儿稍纵即逝,无梦生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猛然颤动了一下。他眨眨眼,看着鷇音子抬起头颅,未能嗫嚅出一句话,鷇音子抿嘴露出了一点清浅的笑,

“「又悄把,檀奴偷相」。”

无梦生一时无语,不想他竟是拿今日所讲的词来做文章。抽回了手拢下本卷起的袖子,指腹又是不禁拂过手腕被鷇音子吻过的那处皮肤,

“这首词可不适合你这么乱用。”

“至少我不必「罗衾寒似铁」是么。”

又是一声低笑,鷇音子今天心情莫名得好,将视线转回前方,从储物箱内拿出用甘草野菊金银花泡好的润喉茶递了过去,不等无梦生回应,他放缓了声音轻声说,

“哈,回家吧。”

END.

《贺新郎》

小酌荼蘼酿。

喜今朝,钗光鬓影,灯前滉漾。

隔着屏风喧笑语,报到雀翅初上。

又把檀奴偷相。

扑朔雌雄浑不辨,但临风私取春弓量。

送尔去,揭鸳帐。

六年孤馆相偎傍。

最难忘,红蕤枕畔,泪花轻飏。

了尔一生花烛事,宛转妇随夫唱。

努力做,稾砧模样。

只我罗衾寒似铁,拥桃笙,难得纱窗亮。

休为我,再惆怅。

*为陈维崧将所爱之人徐紫云送入他人红帐时所作的词。

推荐BGM《念云郎》,虽然歌和词是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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