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羽。

南极点凿冰工。
努力修行接纳自我。

《哑》

*九月份赌歌产物。
文力丧失。
含以前用过的旧梗,原文已删。

00.

那种感情像洋葱的核心一般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用身份、距离、分寸等桎梏层层包裹。
如深埋在皮肤脂质下的血液,它无声且隐秘,却又那么执着地在血管中流动,不死不休。

01.

空荡荡的大厅还没能把那句轻飘飘的“不回来了”消化殆尽。 黑夜中的殿堂里只有清冷的月光用以照明,舜仅能勉强看清尽远此时望着自己的神情,安静且平和,与月光一般的温度。
舜觉得有什么东西噎在胸口,血液想要张牙舞爪地突破束缚奔腾而出——
太危险了。
自脊背泛起了凉意,伴着月光,这让舜混乱的大脑稍稍冷静下来。他听见尽远用依旧平静的声音对他说,
“很晚了,殿下早些去休息吧。”
舜明白过来,也许他不该在夜里叫住正欲悄声离开的尽远,他应该在第二天推开尽远的房门,看到那叠放整齐的侍卫服后,接受尽远已经离开楻国的现实。
这样才是尽远计划中的安排,不让舜有任何挽留他的机会,也不让他自己有任何留下的理由。
舜的嘴唇翕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02.

舜睁眼时是一片葱茏,却不同于尽远发色的柔和。这绿色太过幽深,透着令人窒息的深沉。他被一声声嘶哑的呼唤叫醒,发现自己已经被暴动的植物所缠裹,动弹不得。透过枝叶的缝隙,他看到整个神殿的厅堂已经被植被覆盖,盘根错节的枝条破开砖瓦四处横行。望向厅堂中央同样被束缚住的人,舜不由得挣动了一下,顿时便有刺痛感传遍全身上下的所有神经,同时也带动了心脏的抽痛。
——是尽远。

尽远在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残损的龙纹长刀,满面焦灼地望向王座上的舜。
那些缠绕在舜身上的藤枝还隐隐带着血迹。尽远使劲挣来盘桓在脚踝上的藤条,还未抬腿便被荆棘再度攀附而上,脚底仿佛踩着针尖,刺痛钻心。而王座上的植株愈聚愈多,即将成为一个硕大的深绿色的茧,那会让舜生生成为这些植物的养料。
“——舜!”常用茶水温润的嗓音此时变得艰涩而沙哑,浸透了绝望的气息,
“舜………”
尽远的双眼仍然定定地望着他,右手转过刀锋,突然用刀刃狠狠划过自己的手腕。
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袖,像在尽远的手臂上生生开出一朵妖艳的花。血滴悠悠悬在破裂的布帛边缘,随后缓缓滴落。
殿内的植物在刹那间停顿了半秒,继而更加疯狂地缠绕上尽远那伤痕累累的身躯。舜怔怔地瘫倒在王座上,过度的失血让他无法动弹,无能为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尽的枝藤一层一层地缠裹住尽远的躯体,看着尽远因承重过多而曲下向来挺直的脊背跪倒在废墟上,看着血色从尽远的脸上渐渐褪去,看着他的纹龙刀柄滑落在地,尽远俯下头颅,用苍白的嘴唇在其上颤抖地留下一吻,——虔诚如同朝圣。
尽远。
他想喊出他的名字。
尽远。
他想声嘶力竭地回应他的牺牲,他的献祭。
面前的植物已经盘结成一个巨大的绿茧,它们围绕得密不透风,舜却几乎能想象出那些尖锐的荆棘刺破尽远的肌肤刺入他的血管,然后慢慢饮尽他的血液侵蚀他的血肉…
“尽远…”
他的喉咙干哑,从喉底艰难地低鸣出一个名字,低哑悲伤仿若泣音。

03.

你是否相信,那潭幽静的湖水退尽之时,干枯的河床上将会露出森森白骨。

原来这就是尽远的感情,波澜不惊,不声不响,却渗透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那晚舜借着月光看着尽远的脸,他平静淡然,看起来无欲无念——他到底在承受着什么?
舜不知道。

04.

这世界上需要至死不渝的誓言并不多,舜这时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尽远在幼时低声却坚定地回应了他一个“好”字时,就已经献上了自己全部的生命。

而在那个舜的胸口仿佛塞满积雨的云层的夜晚,原来他想说,
别走。
我喜欢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但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END。

九月份的拖到现在。
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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