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羽。

南极点凿冰工。
努力修行接纳自我。

盛宴过后。

*cp鷇梦,不过其实没有多少感情戏,主要是一些三十还真晚会后的感想。

将近子时,西栅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不过喧沸人声早已远去,暖橙的光只有落在了水面上,倒显出几分热闹过后的萧索。船只被拴在了河边,安安静静地挤成一团,随着水流极微弱地相互推搡。
只有这个时候,乌镇才显出了她原本恬静的面目。
然而船上飘忽现出一个人影,映入水中虚虚实实,只看得清是一身暗银纹白袍,手持黑羽交杂的白羽扇,脑后两缕白纱和着夜风轻轻扬了起来。他垂首忽得见河中的几尾锦鲤俱被他的影莫名吸引,手中羽扇晃了两晃,那几尾鲤鱼也跟着甩尾游动两圈。
“三余无梦生。”
他方才得了趣,却正听闻一句低稳的唤声,喊的是他的名,只不过又掺着夜风,朦胧好似连声音也变得透明起来。水面又倒映出第二个人的影,黄边白底的袍子,手里还拿着把算不上精致的洞箫。
只不过无梦生头也未回,眼睛仍是看着水底下围着他的影转圈的锦鲤,“随着我偷溜便罢,何必还带着你的箫?这里不比剧院,能当你的听众的只有这里几尾倒霉的鱼儿了。”
鷇音子一时无言,他总不能说出见到无梦生下台便悄然离开,自己的洞箫还没来得及放下便急急忙忙跟上的事实。
“……习惯罢了。”那张肃穆的脸还是硬硬地板着,不过也没有出言劝人回去。长达几年的黑暗尘封,终于得到机会见了天日还上了舞台,不过镁光灯太过耀眼,尖叫声太过喧闹,还是比不过半夜景区里的好风好水。无梦生便也不问他来意,鷇音子也不问他去处,两人就这么静静伫立在船头,视线穿过生出青苔的石桥,下垂临照水面的树桠,层层叠叠的翠绿叶子沾染上了些微暖橙的光,细碎得仿佛有什么宝物在树丛间闪闪发亮。
无梦生无端得想鷇音子那严肃的脸在这种光的过滤下会不会稍稍显得柔和,但他偏偏不愿回头去主动迎接对方的视线,而鷇音子就在他背后半臂远的地方,夜风吹拂得无梦生那长发也丝丝缕缕地擦过鷇音子的手背,凉凉的,又不同于风的触感,像是泡沫吸附在了皮肤上慢慢风干,像是细小的伤口在缓缓结痂。鷇音子便想翻转过手去捉住那几缕缭乱人心的头发,还未得逞,无梦生却又突然发声了,
“你觉得,我们是人,还是景呢?”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像那座石桥,也许千百年前他就存在了,移开视线只是一尊由古朴无华的石块堆叠而成的桥梁,后来被岁月蚀出了墨绿的青苔,再被想尽办法增加装饰的人们安装上灯管。而登上过它的人不计其数,每一天都是不同的脚印,每一次承担的都是不同的重量。
而它本身从未改变。
正如他们一样,多少次的封尘而出,依旧是同样的灵魂,脑海中谨记的是被编排好的记忆,一次次摆出的是相同的动作与姿势。他们应该是景吧,尽管拥有人身,却无法拥有人的命运与自由。
就连灵魂也是被观众赋予的。他们自混沌中从人们的意愿与欢呼感慨中出生,走完各自的编程后守着百年孤寂只等着下一次面对不同面孔的欢呼与感慨。只有在面对着那些殷切的,欢喜的脸时他们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灵魂在木质的身躯中震荡。
除此之外,例如这次晚会结束后,他们将会被封入袋子里,隔绝阳光,隔绝欢呼,沉淀一切,等待下一次的灵魂回归的时刻。
“……”
鷇音子没有立刻回复他。但他终于还是把那缕头发握在了手里,指尖那缕凉凉的触感却消失了。水面中的影也愈发得朦胧。
晚会就要结束了。漆黑的长夜里没有桥没有灯也没有水,那种守候着漫长的等待的感觉应该被称呼为什么呢——

“——我们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走吧。盛宴也该散场了。
End.

当时晚会结束的第二天我们就乘车回家了,和小伙伴们一一分别,最后我在半夜里回到了学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本在昨夜被尖叫声轰炸的耳边只有自己的行李箱轮子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时候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难过,我想,我又回到了根本没有人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的生活中了。
这篇文章主要是想虚拟偶的灵魂,来表达自己的感觉。在平时无人问津的沉寂中终于等来片刻的爆发与欢愉,然而盛宴落幕后,还是要一个人走在漆黑长夜之中。
于是那个时候明白了,分离是常态,平淡是常态,孤独也是常态。
然而尽管懂得,可也无法派遣巨大的欢喜过后无法填补的空虚落寞。

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也许便也不会有悲矜来袭。

不过那次晚会真的很开心啦,真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几天了wwwwww

评论(3)

热度(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