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冰。

南极点凿冰工。
努力修行接纳自我。

千年霜雪。

气纯谢长风x剑纯祁川

门庭寂静,石桌上摆放着一坛酒,还有两枚精致的瓷碗。祁川来时看到那酒,眉头微微皱起,却还是在谢长风对面的石凳上落了座。
谢长风不禁弯了唇角,这是他下山五年后第一次回到纯阳,他知道师兄不会拂了他的兴致。
五年了,纯阳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这院子里的树一如他离开时的那样,枝叶晶莹,时不时有一两朵残雪落了下来,玉屑翩然,落地便匿了踪迹。他亲爱的师兄也是一样,依旧肃穆着脸,安静稳重,自谢长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总是没多少柔和的笑意,只会一板一眼地练剑——但是他舞起剑来确实是好看的,谢长风从儿时就喜欢看,看仍是少年时的祁川握着剑柄,姿势尚且青涩,到成年后的祁川,娴熟而又沉稳地舞出一套完整的剑法下来。
冰寒的剑影掠过晶莹的雪屑,连带着他沉稳的眼眸里都闪着光,恰似晴夜里的星辰。
于是出师下山历练的谢长风便时不时会在客居的驿站里梦到这些,那剑依旧闪着寒芒,师兄的面目却逐渐模糊起来,惊醒时,他只觉得凉。

一碗一番客套后便下了肚,清冽的酒水滚过喉咙,祁川差点呛住,但仍是坚持着强饮了下去。他记得谢长风与他酒量一般,也记得谢长风下山前略显稚嫩的脸庞。他记忆力不错,将那些过往都记得很牢,无论是年幼时扯着他衣角喊他师兄的谢长风,还是长大后两仪四象八卦使得行云流水的谢长风。但是现下这个江湖上的武林天骄谢长风却是他之前未曾有过记忆的,祁川借着月光微垂眼帘,悄悄端详了这个相别五年的师弟。早年的稚嫩皆已是褪去了,他眼瞳中倒是多了几分锋芒,以及正值盛年的傲气。
而他在纯阳宫的千年霜雪里五年内白了头,一如既往的清沉庄穆。
祁川又饮下一碗酒水,已然有些恍惚。他却是忘了,自下山一番历练,就连酒量,也自然会受到锻炼。于是待祁川因头昏不得不用手强撑住额头时,谢长风还端正坐着在安静地看着他。早年祁川就因为他坐姿不正而板起脸教育过他,而长大一点后又会因为他胡乱调戏女孩子,因为他欺负其他同门,还有其他种种原因而寒起本就肃穆的脸。他这个师兄呀,总是这么端庄严谨的,但尽管如此,教训他的时候,却仍是不忍心下重手。
“师兄——”
谢长风想着,便去伸手意图去扶住有些不稳的祁川,他刚一唤声,祁川却抬起了头。那双眸子是有些迷茫的,肃凛的眉头柔顺地低垂,祁川低低地呢喃,
“你回来了啊……”
谢长风刚要去应,却闻祁川轻唤,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要随那冰屑一同湮没在风里。
“——长风。”

谢长风一瞬间几乎僵硬,但还有另一个火热的东西在他胸口沸腾,混动酒水的辛辣,让那种心情几乎溢出肺腑。纯阳宫的霜雪仿佛被捂热,化作了酒水,凝成胸膛里如鼓擂动的心脏。他靠过去,握紧了祁川肩膀,意图掰过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师兄——师兄!”谢长风近乎迫切,带着欣喜地唤他。而祁川因他突然的靠近而怔住,稳了稳身形,眼依旧是有些迷茫模糊的,大脑却清醒了几分,
“师弟?”那称呼又变回了中规中矩,但谢长风可不会再放过他了。他掰过祁川的脸,不管不顾地,将唇映了上去。
“——还是麻烦师兄以后唤我长风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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